你的天空有没有翅膀的痕

 
 

   在人来人往之间,有些情感的故事会在云散后淡漠无痕,如无根的浮萍付水而去,有些则会炼化成美丽的钻石,如天上的星盏,用爱的眼睛传说着亘古不变。刀烬知道:那些游戏人生的浪子常把自己比作飞鸟,“天空我已飞过,不曾留下翅膀的痕”。铃语望天:“而银河岸边执梭的织女,却用梭间永不断绝的思念之线,牵得百鸟云集。难渡的天河,一年一次辉煌的畅通。”
  传统文化里的七夕,是个与飞鸟和爱情有关的节日。这个节日,你的天空有没有翅膀的痕。
  
——凌晨小店里的三杯烈酒
  Older是个年近四十的男子。他既喜欢网络上的艳遇,也喜欢出入色情场所,更有过实实在在的婚外故事。在七夕之前的某个午夜,Older拨通了刀烬的电话。刀烬知道他是因为过分冷淡了妻子而在家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刀烬从网吧里把Older捉出,在一个有些惨淡却很温暖的小店给了他三杯烈酒。第一杯,为学生时代Older所不曾实现的爱情梦,如果曾经的爱情仍使他耿耿于怀,且让这一杯酒,了结那始于少年的愁。第二杯,为Older在毕业之后得到的所有,纵使他所得到的终究不是他想要的,也要知道这杯酒里,盛满了对生命的感激。第三杯,为今后Older一路走去可能再度发生的种种,如果再有哪个女子误入迷途地栽在他的手里,希望他能此心向善,为原本纯净的天空留一片云淡风清。
  如果有关男人女人的情感问题可以追溯到文化背景,那么在当前的文化体系中,可以认为Older的类型是泛滥成灾的婚外故事里最普遍的一种。这些男人看起来有些出色,感觉上有些前卫和勇敢,实际上想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持着再平常不过的思想和言行。他们常常用寂寞来解释自己,用重情来标榜自己,每一次故事之后,他们看似伤痛欲绝,实际上很快就证明不曾有过太深的落寞。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大多在学生时代曾经追寻过一段恋情。那段追寻再平常不过,现在的他们也根本不再想念那段或是得而复失,或是从未得到的追寻。现在的婚姻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好,而外面的人事却总是在他们的思想中炫幻着精彩。
  刀烬以为:与其说他们经不起诱惑,不如说他们一直在不断地追寻着新奇。他们是那种有着华丽羽毛的飘浮的飞鸟,他们的游离和探索,既造成了自己巢穴的清寂破败,也为另一片原本与他无关的天空留下了阴影和伤痕。在当事的小女子们眼中,他们可能是比那些与自己同龄的男子多些华彩和成熟度的爱情鸟,而在社会文化的生态系统中,他们无疑已经成为污染天空的害鸟。铃语深思:这类男人内心很在意自己的感受,常常以缓解压力为理由,为自己的身心找一个可以被慰藉的临时巢穴。“无论如何都别亏待自己”是他们思考和处置问题的根本出发点。他们偶尔也会被情感所伤,但因其灵魂的空荡和自私,他们永远都无法深刻和厚重。凌晨小店里那三杯辛辣温暖的烈酒,如果执在当事女子手里,则必能为她捍卫自己情感的天空。
  
  
    ——呵护自己美丽的鳞片

  Young是一个学识渊博又聪明动人的都市白领,她象爱惜自己的容貌一样爱惜自己的名誉,从小到大一直如是。而事与愿违的是,自Young家有女初长成,她就一直防不胜防地被绯闻缠绕。学生时代是因与男生接触带来的,工作之后是因与男性领导接触带来的。Young的丈夫非常相信她的坚贞,对那些绯闻回敬为无视的漠然。但Young的丈夫并不真正了解那些绯闻的起因,他从来都仅仅认为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前,年逾三十的Young在事业的紧要关头又一次遭遇绯闻的羁绊。Young检讨自己多年来的言行,始终未发现自己在何处有失恰当。
  在Young所散发的女人光彩中,不仅包含了她的优秀,更偶尔辐射出母性的温暖和小女儿般的娇气,她自以为用一颗坦荡的心与男人交往,并在紧要关头守住严格的底线就可以平安无事。Young常常感激,认为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被爱灌溉着长大,亲人、师长、同学、同事、朋友、领导都给予了她很多的关爱。可以想象,同学会拜伏旋转于她的石榴裙边,朋友会窃喜于和她单独相处时的龌龊刺激,而那些相对有了些许事业成就的上司们,更会为之放低威严身段,成另一番慈爱嘴脸。既然绯闻失真并且如此频发,那么一定是因为Young的可爱。而“可爱”的意思,通常就是“可以”去“爱”。既然可以去爱,那么实际上就真的用爱去灌溉她了。那些与Young有绯闻牵连的男人,虽然没能得到实质意义上的“好处”,但他们定然觉得那些绯闻除了于事业和家庭略有尴尬之外,更多的是因Young的优秀而暗自得意因绯闻而生的虚荣。类似这样的男人,严谨的白领办公环境里比比皆是,他们内心有鬼而不敢成魔,只好寻找一些在外人看来不痛不痒无可厚非的言行快感,以此满足自己内心深处要求甚低的皆大欢喜。抛开那些与Young几乎同龄的男人们不谈,单看那些另一段年纪的上司和同事们,他们在看见类似Young般动人的年轻女子之前,马上就会觉得此前几乎没有尝到什么,以前种种几乎皆为滥杏陈梨,远不及眼前纵使无法摘取的仙桃这般另具一番高雅滋味。与此同时,这类男人灵魂深处的“弱小”感和“示强”意识常常交替作怪,时而用不堪深究的撒娇模样感受一个小自己很多的女人的母性,时而用谆谆教诲和无限疼顾的慈祥表现满足“女儿情结”,而这两种情绪体验,本质上无非是情人形象的扭曲和变异。
  刀烬以为,虽然他们不曾象Older之类的害鸟那样大肆污染天空,实质上他们只是宥于环境的许可度和越来越弱的勇敢精神而终未能于此方面大有作为。他们的内心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灵魂的觊觎。他们常常“眼睛一亮”的肤浅表现,恰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经历中“优雅”和“品位”缺失。他们内心痒痒地滋生着“补课”的冲动,目光和言行中不同程度地掩饰却也不同程度地泄露着饥渴的内情。他们是那类只要稍加鼓励和色惑就能一飞冲天的准害鸟。铃语略带悲凉地感叹,在男人世界里穿行的美人鱼们,虽然坚守最后的底线能够避免被钩猎的惨痛,但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比踵擦肩,常常会割伤美丽的鳞片。Young的回顾和检讨,不应仅仅以自己的言行是否突破了规范为标准,而应充分认识男性人格深度不够和意识失范所潜在的危险,在与男人的接触中标著一条让人望而却步的警戒红线。那些看似美好并透着暖意的“灌溉”,既非我们生活之必需,更非实质意义上的援助和关爱,本质上是男人们花样繁多的腥味实践。如果你是个动人的女子,那么你就要在男人的世界里慎言谨行。有些东西,只要你接受了就要付出代价,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且让红颜感动生命
  所有不是为了虚荣、利益而对已婚男人付情的女子,都会在心底盼望着能拥有他生活的全部。之所以没去实现,只是因为宽容和难以得到。其中一定会有一些女人,在情人节那天痛彻骨髓地切盼:“多想拥有你一个完整的夜晚”。这个节日,从产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不能完整地属于他们。
  多数鸟类的习性,都是一种无根的漂泊。漂泊的旅途需要节日作为庆贺的节点。西方情人节在中国半洋半土的引进和后来把传统文化里的七夕炒作为现代中国的情人节,社会群体意识里的最初动因,是那些不愿或不能放下既有生活的男人们,要恩赐给情人一个华丽的节日和暗地里的名分,也是一些具有勇敢精神却不敢发作的情人们为鼓吹情人现象所做的努力。而这两个情人节在中国约定俗成以后,那些情人们便即刻失去了这两个节日,原本想赐给情人的节日,从被公众知道之日起,就被情人们法定的另一半强行霸占了。那些真正的情人们幽会和庆贺的日子,不是提前就是错后。每次情人节,都会给情人和伴侣们带来情感上的痛苦体验,也常常会给一些原本没有情人的女子带来绯闻的困扰,甚至引发伴侣的信任危机。而带来这种节日痛感的,并非我们当前文化体系和情感语境的不宽容。且不论现代法律的人性化不作为,也不提道德体系的视力减弱和言语迟钝,仅凭几千年前那个严厉的王母娘娘在划出银河之后又恩准一个假日的做法,就足见天上人间对爱的宽容。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因朴素而成田园生活的美丽画卷,因恒久坚贞而感动百鸟回翔。而现代的某个诗人,携妻带侣地到海外一岛体验精神家园的细腻繁华,却最终演变成血腥的文化闹剧。爱原本是不需要宽容并值得钦敬的,因为真正的爱本身就是一种牺牲。爱从来都是被宽容的,只要它是深入骨髓的真,只要它不是那种因灵魂无根而又不加修炼的随意牵连。
    刀烬以为,每个男人在年少时都曾于潜意识里塑造了一个很模糊的完美伴侣形象,而现实生活安排给他的,不管他当初如何认可,都无法达到他最初的要求,而最初的要求是什么,许多年后他仍然无法清楚,在不知思考和修炼且只过多放任本性的情况下,导致了那些男人们鸟类一样无根漂泊,致使一些虽很聪明却不智慧的女子配合为情人现象。而那些由爱情结转而来的婚姻看似成功,事实上并未全部经过当事者足够成熟的思考,并非完全出自本心的朴素选择,从而导致若干年后情感新遇。这应是对婚外情人故事的最宽厚理解。铃语一改往日的宽厚而成简捷的智者,若不追究世上女子做何想法,单就情人现象中男老女少的普遍规律,就足见这一现象的有失朴素。真正的有情人无需节日,因为朴素和真挚足以让她们爱惜这世上的一花一草和每个日子里的细雨清风。有爱在心就会红颜不老。天上的益鸟集结为桥,恰恰是因为那永不褪色的红颜感动了生命,爱的天空才有了翅膀绝世美丽的痕迹。